“大约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只匣子。”
“匣子?”
“是,用布包着,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,那人上车之后,马车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跟上了吗?”
“跟上了,属下的人一直跟着那辆马车出城一路往南,目前还没有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周天阔点头道:“等他们回来再说。”
又过了一天,去跟踪马车的人回来了。
“殿下,那辆马车一直往南,走了大约一百里路,在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停下了。”
“马车停在镇外的一座庄子前,那个人下了车,进了庄子。”
“那座庄子是谁的?”
“查过了,庄子名义上是一个姓刘的商人所有,但那个商人很少住在那里,庄子平时的管事姓周,是本地人。”
周天阔心里有数了。
这又是一处白衣阁的据点。
第五天,吏部那边送来了一份公文,是考功司报上来的年度考核汇总。
周天阔翻到青州知府孙怀义那一页时,看到评定结果改了,从中等改成了下等。
改动的地方很新,墨迹还是鲜亮的,显然是不久前才改的。
他把那份公文又看了一遍,没有声张。
赵安改回了孙怀义的考核结果,不是因为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知道他查到了这条线。
赵安在补救,在试图抹去痕迹。
当天夜里,周天阔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给傅明:“老爷子,帮我查孙怀义在青州的副手是谁,跟他关系近不近。”
傅明很快回信:“殿下,孙怀义在青州的副手叫钱明,是他的同乡,从年轻时就跟着他做事,两人关系很近。”
“钱明在青州衙门的职务是通判,负责地方治安和司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