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停在一页上,道:“青州知府孙怀义的考核报告,是谁写的?”
赵安目光微微一凝:“回殿下,是下官写的。”
周天阔淡笑道:“我记得孙怀义是林家倒台前,最后一批外放的官员,他的考核报告按理说应该从严审核,这份记录上写的却是中等,赵大人觉得他的政绩能评中等?”
赵安凝声回答:“下官是根据各地送来的考核材料综合评定的,孙怀义在青州任上,没有明显过错,也没有显著的政绩,评定为中等是合理的。”
周天阔没有再追问,合上文书:“赵大人做事严谨,我很放心。”
他走出吏部的大门,翻身上马。
赵安送到门口,看着周天阔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然后转身回了值房。
他沉默了很久,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折好交给一个心腹:“送去清音阁。”
那个心腹接过纸条,快步走出了衙门。
赵安不知道的是,心腹走出衙门的那一刻,已经被卫长风的人盯上了。
当天傍晚,卫长风来报:“殿下,赵安送了一封信出去,送去的是清音阁,信的内容属下的人看到了,只有几个字,殿下已查到我处,速告南边。”
周天阔点点头,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赵安果然给清音阁送信了,而清音阁会给南边传消息。
这条线正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。
“继续盯着清音阁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赵安那封信送出去之后,清音阁就安静了。
周天阔没有让人去动赵安,也没有去查清音阁,更没有惊动孙怀义。
他像一个蹲守在河边的渔夫,看着水面上的浮标,知道鱼已经咬钩了,只需耐心等它把线拉直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每天照常上朝回府,处理公务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卫长风的人没有闲着,他们日夜守在清音阁的周围,记录着每一辆停靠的马车,每一个进出的人,每一扇打开又关上的门。
到了第三天,卫长风来报:“殿下,清音阁那边有动静了,今天午后,一辆马车停在清音阁门口,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进了茶楼。”
“那人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,身形不像赵安,也不像孙怀义。”
“他在茶楼里待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