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手指划过桌案上的边防简图。
“第一,封存所有真实军报,边防布防图和粮草精准台账,所有送往中枢的文书,一律二次审核,剔除核心数据,只留常规报备内容。”
“第二,调动三支轻骑斥候,分散潜伏于都城外围,紧盯别院所有出入人员,但凡有陌生暗线往来,即刻抓捕审问。”
“第三,暗中联络边境守将,近期收紧边防贸易和关停民间私道,杜绝任何消息、物资、人员暗中流通。”
三条指令,步步收紧,无一是明面针对,却彻底封死了周天阔向外摸排情报的所有渠道。
副将恍然大悟,躬身领命道:“属下即刻去办!”
待众人尽数退去,偏殿只剩沈惊鸿一人,他抬手抚过战甲纹路,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。
他不怕周天阔挑衅生事,不怕周天阔比武碾压。
他怕的是周天阔永远温和自持,永远进退有度,永远无懈可击。
这般心性,绝非闲散皇子该有的城府。
渭水刺杀的疑点,一日不查清楚,周天阔的真实目的就一日不能定论。
他必须守住赵国所有底牌,静待对方露出破绽。
午后未时,朝钟响彻皇城。
苍和殿准时开朝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衣饰整齐,气氛肃穆。
不同于往日常规朝政,今日殿内气氛明显紧绷,不少宗室重臣神色凝重,目光交汇间,暗藏涌动。
赵庄凝端坐龙椅,白衣垂落,面容清冷,目光扫过下方群臣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话音刚落,宗室队列中,一名白发老者缓步出列,手持朝笏,躬身行礼。
正是宗正赵弘。
“老臣有本启奏。”
赵弘年岁已高,声音却沉稳有力,道:“大封汉王周天阔出使我赵,虽为邦交修好,终究是外邦臣子,近日陛下破格礼遇,准其随军阅军、近观军械粮草,规制远超使节本分。”
“军中机密、国库虚实,乃是一国命脉,不可轻易示于外人。”
“臣与宗室诸公商议,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削减汉王破格礼遇,限制其出入机要重地,严守国情机密,以固大赵根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