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闻言,未有丝毫诧异,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
赵庄凝偏爱太过直白,礼遇太过破格,短期能拉拢人心、示好结盟,长远来看,极易触动宗室根基,引发朝野非议。
沈惊鸿的敌意,源于私情与兵权戒备。
而宗室的发难,源于礼制守旧与权力自保。
两者目的不同,却能在针对他这件事上,达成微妙的统一。
“知晓了。”
周天阔收回目光,道:“不必干预,任由他们上奏。”
林一微怔:“殿下不打算提前应对?若是宗室群起发难,朝堂舆论倾斜,难免会对殿下名声不利。”
周天阔淡淡道:“无需应对,赵庄凝性子刚硬,独掌朝政多年,最不喜宗室倚老卖老和干涉君权,这群老臣联名上疏,看似针对我,实则是触碰帝王权威。”
“他们越是逼谏,赵庄凝越是会护我。”
这是上位者最直白的逆反心性,旁人越是阻挠、非议、施压,赵庄凝的偏爱与维护,便会越是坚定。
他无需费一言一语就能坐看赵国君臣生隙、宗室失势。
与此同时,皇城军机处偏殿。
沈惊鸿自军营返程后,并未回府休整,径直来到此处。
屋内只留几名核心副将,门窗紧闭,气氛沉凝。
不同于宗室朝堂之上的明面谏阻,沈惊鸿的算计,始终藏于暗处。
“将军,宗室今日必然发难,只要陛下稍作退让,我们便可顺势收敛防务,光明正大限制汉王出入。”
一名副将低声道:“届时文武宗室合力,不愁压不下此人气焰。”
沈惊鸿立在窗前,望着远处宫阙飞檐,微微摇头,道:“没用,赵弘等人太过死板,只懂拿礼制说事,看不懂真正的隐患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天阔的威胁从不是礼遇过格,而是此人深不见底的城府,毫无破绽的伪装和步步摸底的野心。
礼制非议,皆是虚招,真正的危机,是周天阔能不动声色,看透赵国军防、朝堂、人心所有虚实。
“宗室闹他们的。”
沈惊鸿转过身,目光冷冽,道:“我们不掺和朝堂谏言,不做明面出头之人。”
副将不解的问道:“那我们该如何行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