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了,让你这么匆忙找我出来?”裴肆野转着尾指的黑曜石尾戒,慢条斯理地问。
他从昨天就知道应该有什么大事发生,否则一向很有分寸的叶斯翡不会特地约他出来。
“坐,先喝杯水吧。”陈晖给几个小朋友倒茶。
叶斯翡从随身小包里面拿出一张叠了两折的A4纸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裴肆野俯身靠近,慢悠悠抬手伸出两根修长手指去接。
叶斯翡手向上抬了抬,避开了他的手,“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裴肆野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接过那张纸,指尖随意地捏着边角,神色依旧散漫,没什么波澜。
他慢条斯理地展开纸,看到那张纸的内容时,眼瞳却不受控制地一颤,脸上所有的漫不经心一瞬间褪去。
他蹙眉紧盯,几乎是费解地看着那张纸的内容,像是突然不认识那些组合起来的字,视线紧钉在纸上。
纸张在指尖微微收紧,他沉默着一遍又一遍反复翻看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陈晖看一贯没个正形的裴肆野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,迟疑地探头过去,“亲子鉴定?”
还是叔侄关系。
裴肆野抬头看向叶斯翡,有些艰难地问,“这是……裴哩和谁的?”
“裴邵,就是裴氏娱乐的老板。”说到这个,叶斯翡略有心虚地换了个坐姿。
毕竟是她把裴哩带到裴氏娱乐,让裴哩和裴家两兄妹见面,才被发现是裴家的血脉。
陈晖霎时瞪大眼睛,“是那个裴家?”
“那还能有哪个裴家?不就是那个有钱的裴家。”
那可不一定。
陈晖默默腹诽,同裴不同名,像他旁边这个就是穷裴。
裴肆野消化了一段时间,心里的惊涛骇浪才一点一点被抚平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沉静,他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裴肆野转头看裴哩,“你也知道?”
裴哩点头,乖乖坐在比她人还大不少的位置上,双手捧着水杯,“当然知道啦。”
“那……”裴肆野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心口,沉甸甸地压着,沉闷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他不敢问。
仿佛问出口,就会把现维持的微妙平衡给打破,裴哩就会离开。
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有家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