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父女俩准时出门……上学。
淡青色的天光漫过低矮逼仄的居民楼，街道还带着夜的微凉，街角的早餐店已经亮着灯。
路边蒸汽从蒸笼里袅袅升起，裹着包子、豆浆的香气，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裴哩脖子上裹着米白色小围巾，呵出一口冷气，她外面套了一件及膝的羽绒服外套，双手插在兜兜里。
以裴肆野的品味完全挑不出这种简约又美观的款式，围巾羽绒服和小鞋子都是叶斯翡送过来的。
裴肆野要把钱发红包还给她，直接被骂回来了，说他臭不要脸自作多情，她是要给裴哩的又不是给他的。
散着雾霭的街道上，裴肆野以同样的姿势双手插在外套里，微微低着头，双手散漫地插进外套深兜，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，留了一截冷白的腕骨露在外面。
比起裴哩冻得瑟瑟发抖，裴肆野更像是在装。
两人相似的脸上带着同样的倦意，像是下一秒面前出现一张床都能立刻睡着。
“爸爸，我记得人家幼儿园是八点才上学呀，现在才六点半。”裴哩困得走路都要睡到了。
“我那时候已经在学校补觉……上学了好吗？谁送你去上学？”裴肆野打了个哈欠，微红的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。
“再说了，今天是你报道第一天，早去点好。”
“……”
裴哩和裴肆野站定在紧闭的幼儿园门口，裴哩小眼神不断地睨着他，像是在说“也来得太早了吧？”
“咳。”裴肆野咳嗽了一声，“那先去我们学校门口的保安亭吧，那里暖和。”
裴肆野把裴哩寄放在保安亭，保安亭是全透明开放式的，且人来人往。
但保安毕竟是陌生的异性，裴肆野还是有些不放心，“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吧，我一会送你。”
裴哩摇摇头，指着学生部执勤部旁边的塑料椅子，“人家可以坐这里，这里可以看到幼儿园，大门开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啦。”
裴肆野想了想，校门口常年有交警执勤，过红绿灯不用担心，可行。
裴肆野在她面前蹲下来，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她的围巾，他抬起手，冷白腕骨抵着手环，他拆下来时，表带把手腕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他把手环往裴哩手腕上套，但是太小了扣不上，就让她抓着。
“手环可以打电话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！”
“有男的和你说话，什么也不要说，直接扭头就跑，知道吗？别让他们碰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