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的目光落在那缕碎发上，停顿片刻，又移开。
阮棠浑然不觉，只顾着往他碟子里添菜。
“皇上多吃点，这豆腐是今早刚送来的，嫩得很。还有这蘑菇，秋月用鸡汤煨过，可鲜了。”
萧临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
阮棠愣了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嫔妾不饿，嫔妾伺候皇上。”
萧临渊没再说话，却亲自夹了一筷子肉片，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阮棠看着那片肉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这是……
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却见他神色如常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阮棠低下头，默默把那片肉吃了。
嗯，真香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桌上的食材下去了大半，萧临渊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阮棠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阮棠心头一跳，抬头看他。
烛光下，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几分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倒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朕明日，要御驾亲征。”
阮棠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唇角又弯了一下。
“怎么，吓着了？”
阮棠回过神，连忙摇头，又点头。
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问：“皇上为什么要亲自去？朝中那么多将军，难道还打不过北狄吗？”
萧临渊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北狄此番来势汹汹，若朕不亲自坐镇，只怕军心不稳。”
“边关将士浴血奋战，朕身为一国之君，岂能安坐京城？”
阮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