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霜儿死死盯着那匹黑马上的人，嘴唇被她咬得几乎发白。
她方才说的那些话，此刻全像是巴掌一样扇回了自己脸上。
什么丑到无法见人，什么病的没了人样……
眼前的安王非但不丑，反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都城里那些宗室子弟，平日里鲜衣怒马、自诩风流，可将他们跟面前的安王一比较，那些人简直连给安王提鞋都不配！
车队缓缓驶过茶楼，安王的身影在楼下一掠而过。
他似有所觉，微微抬眼，目光淡淡扫过茶楼三楼的窗户。
只是一瞬，他便收回了视线，继续策马前行。
可就是这一瞬，雅间里几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直到那队车马彻底消失在路口，雅间里才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黎霜儿抬起头，扫了一眼在座的人，脸上浮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我方才说的那些，都是在开玩笑，哈哈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涩，像是在自嘲，又像是在为自己解围。
她很希望周茹和孙青青能接着说点什么，好让气氛没那么尴尬。
然而没有人搭理她。
周茹闭上眼睛，手中的帕子已经拧成了一根麻花，心里的那股酸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孙青青则愣愣望着那空荡荡的街口，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。
“行了，还看什么！”周茹猛地站起身，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，“今天这茶叶也喝够了，我们回府吧！”
这茶楼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孙青青还没缓过神，被黎霜儿拽了一把，才踉跄着站起来。
此刻三人谁也没有继续闲聊的心思，各自拿起自己的帷帽，再没人开口说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