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，今日我在宫宴上说的话，可是句句属实，发自肺腑。”
林汐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。
“要不是有王爷送来的情报，我也没法借着皇后娘娘的宫宴打这么场漂亮的翻身仗。您的这份情，可不亚于救命之恩。”
君无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正所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，所以宫宴上皇后娘娘问我有没有中意之人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爷您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君无琰眉梢微挑，“原来你所谓的救命之恩，竟是这样解释的……”
“其实我提出要嫁与王爷，并不是仅仅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。”
林汐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。
“王爷所中的黯辰砂之毒，治疗过程十分麻烦，不是单单依靠我的秘方就能恢复健康的，这解毒是一个长期过程。”
“王爷请想想看，以后我隔三差五的来王府为王爷‘诊治’，就算我每次都是偷偷进入王府，小心避开外人，次数一多，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，到时候我的名声受损是小，王爷的秘密保不住就是大了。”
“所以嫁给王爷，是我所能想到名正言顺的待在王爷身边的最好办法！”
林汐语气认真无比，一副全心全意都在为君无琰打算的模样。
“林姑娘……”君无琰曲起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，“你说的这些，听起来确实是用心良苦，可本王怎么就觉得，你并没有说全部的实话。”
林汐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王爷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君无琰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你夜探王府的本事，本王是见识过的。今日进宫之前，你有大把的机会，提前告知本王你的计划……可结果就是没有！你从到到尾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，你有嫁与本王的打算。紧接着你就选了最直接，最没有转圜余地的方式，当着陛下和一众勋贵命妇的面，把这事宣之于众。”
君无琰不紧不慢地跟林汐掰扯。
“本王在想……你这么做，究竟是怕提前告诉本王，会被本王拒绝？还是说，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本王拒绝的余地？”
君无琰说着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，只是他的那抹笑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林姑娘，本王现在想听你亲口说，你当众说出想要嫁与我，到底图的什么？”
林汐迎上他的目光，沉默了一瞬。
君无琰也不催她，就那么静静看着，目光幽深得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王爷既然都知道了，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。”
林汐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看向君无琰时，下巴已微微扬起，背脊也挺得笔直，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，“我承认，我想嫁入进安王府，的确是存了私心。”
君无琰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今天宫宴上，皇后娘娘说要给我赐婚。这话听着是恩典，可王爷应该明白，我这样的处境，这恩典握着皇后手里，能把我指给谁，全凭她的心思。我好不容易与太子解除婚约，还带着大房从林家脱身，绝不想再被人随意摆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