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柳如烟满脸羞愤的看着远去的马车,生生气的要落下泪来。
偏偏一旁的赵管事还过来添堵。
“柳姑娘,您看您是要今日回府,还是要在庄子上住一晚,等马车明日来接?”
赵管事话音中没有幸灾乐祸,只不过听到他的声音,柳如烟还是气愤不已。
都是沈青梧的狗腿子!
柳如烟回头恨恨的,看了赵管事一眼。
“这破庄子上就没有其他马车吗?”
赵管事摇了摇头,柳如烟心中愈发生气。
但是陆沉舟已经走远,她只能跺跺脚,硬着头皮的骑上马,追了上去。
后方柳如烟跟不跟上来前头马车内坐着的人都不关心。
陆延玉今日敞开了玩,在庄子里上跑上跑下,刚才在田间小憩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,此刻呼噜声沉得怕是叫都叫不醒。
沈青梧怕马车颠簸,只能将陆延玉抱在怀中。
日落西山,四月的天里,夜晚仍是有一丝凉意,虽然马车的车窗已经合上,但仍有风吹进来,沈青梧的肩膀徒然一冷,她幅度极小的瑟缩了一下,却被陆沉舟敏锐察觉。
陆沉舟伸手拿过一旁放置的披风,直接为沈青梧披上。
“小心着凉。”
短短几个字的叮嘱,落在沈青梧耳中却像是烧红的煤炭烫红了她的耳朵。
陆沉舟系好披风,抬眼的时候恰好与沈青梧的目光对上,四目相对,目光相融,此刻太阳已经垂下山头。
天光半亮半暗,昏暗的马车内已经隐隐看不清二人的身影,但是两双眼睛相对,眼中水汽就像是朦胧的雾,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怎样的缱绻温柔,缠绵悱恻。
心脏处传来跳动的声音,如同鼓锤一般。沈青梧的理智蓦然从失神中拉回来,慌张的撇开眼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陆沉舟怔愣片刻,察觉自己的失态,将还搭在沈青梧肩膀上的手指挪开,强装镇定的垂下眼,静默片刻才说了一句。
“你我之间不必言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