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楼道里,一抹幽蓝光屏格外刺眼。
孢子归零,毒素归零,猎杀风险归零。
三组干净得过分的数据,静静躺在屏幕上。
是林野半个时辰豁出性命,钻进人人避之不及的灌丛,硬生生试出来的唯一生路。
整整三年灾变,所有人早就刻死了一个本能——草木所在,便是死地。
可现在,这条铁律,被他亲手推翻了。
然而死寂的危楼里,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只有沉甸甸的抗拒,密不透风地压在每个人心头,闷得人呼吸都发紧。
林野站在台前,指尖还蹭着灌木粗糙的磨砂质感,鼻间萦绕的草木凉意在满室浊气里格外清晰。
后背的冷汗浸透内衣,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,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。
刚才潜伏在灌丛的每一秒,他都在疯狂复盘、反复核对。
骨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