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久看了那东西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用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遗骸喂了只王虫，强行刺激残骸中残留的命途力量生长，最后催生出这么一个畸形的令使级载体......”
“果然是一群疯子。”
江久最后评价道。
“载体？”黑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。
“嗯，载体。”
江久重复了一遍，一只手握住长剑，慢慢从剑鞘中拔了出来。
“元帅没完全说谎，螟煌祸祖的孑遗确实在这里，只不过......是一部分。”
“星神的遗骸被他们种成了这副样子......被肆意研究，摧残，亵渎......难道说其他星神都没有什么反应吗？”
江久不清楚，也懒得去想清楚。
眼前的东西，本身没有完整的意志，更像一个活体的培养皿，或者说......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。
几乎同时，匍匐的巨虫身躯微微一颤。
没有嘶吼，没有攻击的前兆，但整个腔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
墙壁，地面，甚至光线都开始微微扭曲，浮现出细密的，仿佛蜂巢般的六边形纹路。
每一个纹路中央，都有一点幽绿的光芒在凝聚，活像是无数只复眼同时睁开，锁定了踏入领域的两人。
黑塔啧了一声。
“好恶心，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。”
江久盯着眼前的东西，问道：“黑塔，你觉得塔伊兹育罗斯是个怎么样的星神？”
“胆小，愚钝，什么见识都没有的家伙，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，不管怎么想都让人厌烦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对着想要上前的黑塔轻声道。
“退后。”
黑塔应声退出十步远。
下一刻。
四周睁开无数双绿色的眼睛，直勾勾的望向江久。
江久瞳孔之中倒映着王虫的影像，那张影像又在转瞬间被紫红色的火光吞噬。
“......你刚刚提到存在了对吧？”
“这些眼睛凭空存在的对吧？它怎么能存在呢......违反常理就给我乖乖的虚无，懂吗？”
墙壁上，天花板上，甚至地面上的无数只恶心人的眼睛，在接触到虚无的的一瞬间就泯灭掉了。
王虫打了个哆嗦，用力嚎叫了一声。
然后......
啪叽一下变成了俩儿。
江久愣了两秒。
“......？”
甚至黑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。
......什么玩意儿？？？
江久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，又看了看墙上的眼，最后看了看眼前一分为二的王虫，自我怀疑了两秒钟，然后一脸震惊的看向黑塔。
......我是谁，我在哪，发生了什么？
......还活吗？
黑塔：“......”
“好了，我现在也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