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一口腥甜的鲜血猛地涌上喉头,又被他死死咽下,只有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,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他身后的比壑山忍者更是面无人色,握着武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看向张玄清的目光,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!
风雪依旧。
洞口内外,却已是两个世界。
一边,是劫后余生、气势如虹的唐门十人,以及那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白色身影。
另一边,是信仰崩塌、肝胆俱裂、陷入无边绝望深渊的比壑山残部。
张玄清平静地站在风雪中,仿佛卢慧中口中那惊世骇俗的壮举与他无关。他只是微微抬眸,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,锁定了面如死灰的新忍头。
猎杀,并未结束。
只是换了个场地。
风雪如刀,割裂着透天窟窿入口外死寂的空气。
比壑山新任忍头那声嘶力竭、饱含着无边恐惧与崩溃的“不可能”还残留在冰冷的空气中,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哀鸣。
他和他身后那几十名比壑山精锐忍者,此刻已不再是猎手,而是一群被无形巨网笼罩、直面深渊的待宰羔羊。
唐门十人毫发无损地走出死地,以及卢慧中那句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的“一个人送他们全部上了路”,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战意和幻想。
信仰崩塌带来的死寂,比透天窟窿深处的寒冰更加刺骨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弥漫开来的刹那——
站在风雪最前方的张玄清,动了。
他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。只是那双平静如万载玄冰的眼眸深处,一丝极其细微、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寒芒,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,瞬间点亮!
动手!这个念头如同无形的信号,在每一个比壑山忍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炸开!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死一搏!新忍头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:
“杀——!!!”
数十名忍者,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狼群,带着最后的绝望与凶性,同时暴起!
忍镖、毒烟、风刃、土遁、火遁........ 各色忍术的光芒在风雪中骤然亮起,如同垂死的烟花,带着毁灭的气息,铺天盖地般朝着洞口处的张玄清和唐门众人倾泻而去!
更有数名擅长近战的忍者,如同鬼魅般融入风雪,拔出淬毒的忍刀,以搏命之势直扑张玄清!
然而,他们的攻击,在张玄清眼中,慢得如同蜗牛爬行。
兔符咒·神速!
时间在张玄清的感知中被无限拉伸、凝固!
那漫天呼啸的忍具、翻滚的毒烟、撕裂空气的遁术,轨迹清晰可见,能量流转纤毫毕现!
他甚至连身体都未曾移动分毫,只是在那攻击即将及体的亿万分之一刹那——
嗡!
他周身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!
所有的攻击——无论是实体忍具还是能量遁术——在触及他身体前的那片扭曲空间时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绝对光滑的壁垒,竟诡异地滑开折射、甚至相互碰撞湮灭!
咻咻咻——!
淬毒的苦无擦着张玄清的鬓角射入身后的冰壁,发出沉闷的入石声。
轰!
一团炽热的火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狠狠撞上侧面袭来的风刃,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绚烂的火星与乱流。
滋滋.........
致命的毒烟被一股无形的斥力推开,反而倒卷向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忍者,瞬间将他们笼罩,惨叫声戛然而止,化作几具迅速发黑溃烂的尸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