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上找到一支化妆用的小刷子,把钢笔笔尖卡进刷头。
然后把珠宝提前磨到最细的卡扣处扯断,变成合适的形状,缠在五指间。
拳上,是璀璨的宝石,也是最坚硬的圈套。
然后是碍事的礼服,里面的多层衬裙被她轻而易举地扯下来,宽大的裙摆变得轻薄,方便行动。
舱外传来脚步声,粗重的、踉跄的,夹杂着男人含糊的哼唱。
宋辞鸢将刷子握在掌心,右手死死攥紧套在手指上的珠宝。
船被推离岸边,舱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酒气熏天,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志在必得的笑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绸衫,领口敞开,露出油腻的胸膛。
他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那帮人倒是没说瞎话,确实是个美人儿。”
宋辞鸢没有动,没有尖叫,没有后退。
她坐在床沿,手里的刷子从唇边落下,假装自己刚刚在整理妆容的样子。
侧眸上下打量那男人,用一种市侩的,轻蔑的眼神。
她知道,男人最讨厌的,就是被女人这样看。
果然,那男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那种轻视让他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:“装什么清高?到这船上来的,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?”
他向她走来,脚步虚浮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他伸手抓向她的肩膀——
宋辞鸢侧身避过那只手,利落地转过刷子,狠狠扎进他伸来的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