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却是他们宿舍的班长站了出来,言语里是“官大一级”的不屑与嚣张,“我放的,怎么了?”
显然,是班长接受了委托,把东西直接放在了蒋丰年的床上。
原本蒋丰年进城防军就没几天,这里头没几个瞧得起他的,班长更是什么脏活累活都支使他做。
这他都一一忍了,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,他可以忍。
但綦蓝桉的礼,他如何也不能收。
蒋丰年把木盒拿起来,丢在班长的床上,沉声道,“你收的,就是你的。”
他原本就嫉妒他蒋丰年命好,能被綦军唯一的小姐看上,这一下子更是让他脸上挂不住:“嘿!蒋丰年,你真他妈不识好歹!”
结结实实的拳头打在他脸上,整间宿舍的人都拥了上来,更多的拳脚砸在他身上……
蒋丰年没还手,他知道不能还手。
他好不容易考进来,还手,就意味着退出。
退出的话……他不知道再去哪里找能入宋辞鸢眼的好前程。
那晚,蒋丰年也没睡成觉,被罚跑了一整夜的操场。
因为得罪了班长。
又或者说,招来了忮忌。
明明没还手,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打,受罚的也还是他。
他仰头看着天上月,皎皎华光,清冷,却也落在他身上。
他身上的伤和疼已经麻木了,可心口因为想念而涩得厉害。
可这样的日子已经好多了,起码他还能见到宋辞鸢。
以后也能见到。
仅仅见到,像朋友一样谈几句天,已经很美好了。
而这些军营里的欺凌,和当年斗兽笼里的黑暗时光比起来,简直轻如鸿毛。
这一切,都要感谢宋辞鸢把他从那里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