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收拾了东西,准备回一趟家,好几天没回去了。
刚走出门,綦恃野也恰从隔壁的小间推门出来,“忙完了?”
“嗯,回家?”宋辞鸢歪头问他。
綦恃野从她手里拎过公文包,“回家。”
回到家,刚走进卧室,宋辞鸢还没开口,倒是綦恃野先问起来,“今天,见到蒋丰年了?”
宋辞鸢点点头,“嗯,我一时间还没认出来。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綦恃野沉默了两秒,捉住她的手,解释得认真,“我怕你觉得我出尔反尔,刚把你带回来,就下令剿匪。”
“但黑云寨在明知你身份的情况下,仍能如此嚣张作恶,留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辞鸢回握他的手,她在那儿待过,知道那里的可怖。
即使像蒋丰年那样已然有一定地位的匪首,也不敢掉以轻心,只能把她关在屋子里日日守着。
她没真正见过寨子里其他的妇孺,但从那些山匪恶臭的言语里,很清楚那些和她一样被掳去的妇女会是怎样的遭遇。
他们刀口沾着血,连赛胭脂那样的女人也杀人如麻。
这背后多少条人命,多深的罪业,她不能计算,却也知庞大。
匪寨不端,祸患会一直存在。
“恰趁此次契机,已经开始对其他匪患逐步进行清剿行动,包括他们在城内的窝点。连带也查处了几处军火黑市。”
他继续讲述。个把月的时间,如此迅捷的肃清行动是很难得的。
“剿匪当然是正事,你在山寨许诺,也是为了救我的权宜之计。我都明白。”宋辞鸢靠向他胸膛。
“今日我见蒋丰年大变了样子,说明少帅治下有方。”
她感受到綦恃野叹了一口气,将她揽住,“黑云寨的人见过你,是我最怕的事。”
宋辞鸢知道他怕什么,她自己也担忧。如果他们把宋辞鸢被掳进山里几个月的事说出去,不仅是她在穹都难以立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