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震惊，还是伪装出来的？
不得而知。
但起码，在王蔼眼里，风正豪这副模样，是被自己讲述的往事给彻底震住了。
王蔼很满意风正豪现在的表现。
那张阴鸷的老脸上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。
他捻了捻胡须，下意识便想用手中的拐棍点地，弄出些动静来，好让风正豪从震惊中“醒”过来。
于是他抬手……却摸了个空。
王蔼的动作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，这才忽然想起来，自己的拐棍，早在之前在赛场上的时候，就被柳坤生那条畜生给抽碎了。
一时间，他心里莫名有些尴尬。
不过王蔼毕竟是王蔼，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
这点小尴尬，连让他变个脸色都做不到。
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负在身后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“风正豪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知道了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道：
“你能有现在的风光，是你爷爷磕头磕出来的。是我王家给你保来的。”
风正豪没有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王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唏嘘之色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事，我本不想跟你说的。”
“可你这些年来，却愈发不懂规矩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风正豪，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承蒙我王家的恩情却不自知，侥幸跻身十佬之位便沾沾自喜，自以为能和我们平起平坐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还特地找了一个疯子来羞辱我。”
他盯着风正豪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：
“风正豪，风大会长，你好大的官威啊！”
王蔼说罢，便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负手而立，张老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与笃定。
在他的设想中，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这样的：
风正豪得知当年的往事后，得知自己风家能有今天全赖王家“恩赐”之后，必定会惊惶失措，必定会羞愧难当，必定会选择服软，向王家低头臣服。
而他王蔼，便可借此良机，顺势收服风正豪，将整个天下会纳入囊中。
届时，王家势力大涨，再无人敢捋其锋芒。
然而，随着时间流逝，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……
风正豪始终没有任何反应。
王蔼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心中暗自疑惑：“风正豪怎么没有动静？”
他预想中的那些场面——风正豪惶恐的道歉、颤抖的表态、卑微的臣服，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相反，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王蔼终于按捺不住，睁开眼睛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面前的风正豪，正用一种……奇怪的目光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惶，没有羞愧，更没有即将臣服的卑微。
有的只是一种平静，一种让他莫名心惊的平静。
瞬间，王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不对，这不对！
风正豪的反应，很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