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不行。
毕竟这是在龙虎山，他是龙虎山的天师。
在自己的地盘上看着两个活人被一条蛇吞了，他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老天师心中轻叹一声，抬眼望向柳坤生。
“前辈，不如这样。”他拱了拱手，语气平和，“你我切磋一番，谁胜便听谁的。如何？”
“切磋一番？”
柳坤生上下打量着老天师，那张蛇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，准确地说，是嗤笑。
“小辈，虽然你在老夫面前只能算个小辈，但按照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，你应该快入土了吧？”
它的蛇头微微凑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你确定要跟老夫切磋？万一不小心弄死你，老夫可不负责。”
它顿了顿，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而且，老夫可不会像你们人类那样留手。”
老天师闻言，非但没有退缩，反而轻轻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半分畏惧，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。
“前辈尽管放手施为。”他负手而立，周身气势内敛，“晚辈若不幸身死，那是晚辈本事不济。”
“好！”柳坤生朗声一笑，那庞大的蛇躯在半空中舒展开来，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。
“你这小辈还算有些胆色。既然如此，那我就跟你打上一场。”
“若你能赢，我便饶了他们两个。若你输了……”
柳坤生顿了顿，蛇信轻吐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那我可就要把他们俩都吞进肚里。”
“就依前辈所言。”老天师微微点头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他伸出一只手，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，姿态很随意。
“小辈，老夫来了！”
柳坤生猛然暴喝，庞大的蛇躯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，朝着老天师俯冲而下！
那一瞬间，整座赛场仿佛都震颤起来。
狂风呼啸，飞沙走石，观战台上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然而老天师依旧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那只向前探出的手，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。
就在柳坤生即将撞上他的那一刹那，
老天师动了。
他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。
下一秒，一层璀璨的金光骤然绽放！
那金光从老天师掌心喷薄而出，磅礴浩荡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无穷伟力。
“轰！”
柳坤生那庞大的蛇躯，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正面撞中，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，倒飞出去！
它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，足足飞出数十米远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悬停在半空中。
鳞片间，隐约有金光残留，滋滋作响。
柳坤生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前那片隐隐作痛的鳞甲，又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双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而老天师，依旧站在原地，依旧负手而立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仿佛刚才那一击，不过是他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