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肥胖,这一路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油光光的,分不清是汗还是油。
“大、大帅……”郑国权上气不接下气。
曹斌上去就是一脚:“你他妈警察局长怎么当的?!城里放火放成这样,你吃干饭的?!”
郑国权被踹得一屁股坐地上,也不敢起来,跪着说:“下官该死!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!可、可火势太大,一时半会儿……”
“一时半会儿?”曹斌冷笑,“老子给你一天时间!查不出来,你这局长就别当了!”
郑国权脸都白了。
第二天,阳城炸开了锅。
三处大火烧了半宿,天亮时才扑灭。钱庄库房烧塌了,据说里头存的几千块银元全熔成了疙瘩。
面粉厂十几个麦垛烧成灰,厂房熏得漆黑。绸缎庄最惨,新进的苏州缎子,值上万大洋,全成了焦炭。
街上议论纷纷。
有说土匪又进城了,有说曹斌得罪了人,遭报应了。
还有说得更邪乎,说是天火,曹斌作孽太多,老天爷看不下去了。
郑国权带着警察查了一天,屁都没查出来。
放火的人手脚干净,没留痕迹,钱庄那边倒是有人看见几个黑影,可天黑,没看清脸。
曹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像头困兽。
王福小心翼翼上前:“大帅,要不……请孙老道来看看?”
“孙老道?”曹斌眉头一展。
孙老道在他心中可是半仙一般的存在!连忙一挥手:“快去请!”
傍晚时分,孙老道来了。
孙老道这次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手里拿着个拂尘。进了客厅,曹斌连忙相迎。
曹斌陪笑道:“道长,昨晚城里几处失火,你可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孙老道声音干巴巴的,“火光冲天,贫道在观中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算算,是谁放的?”
孙老道闭上眼,手指头掐算起来,嘴里念念有词。念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他睁开眼:“简单。”
“谁?”
“近日谁与你有矛盾,又有这么多人手的,必是他。”孙老道说完,拿笔写了一个罗字!便带着赏银飘然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