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人,深更半夜找他?
“玉翠啊,”王九金搓搓手,挤出憨笑,“我刚吃了酒,头晕乎乎的……要不改天?”
玉翠一听,眼圈“唰”地红了。
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,扑簌簌往下掉。她也不擦,就那么站着哭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着可怜极了。
“哎哟,别哭别哭……”王九金慌了,“你这……总得说清楚,啥事吧?”
玉翠抽抽噎噎的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人……人命关天的大事……”
人命关天??
王九金酒醒了大半。
他盯着玉翠那张哭花的小脸,又看看四周,夜深人静,回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
“你家太太……出事了?”他压低声音。
玉翠拼命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:“王副官……求您了……就……就去一趟吧……”
王九金沉吟片刻!
他本不想去,府里这些姨太太,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那四位都够麻烦了!
可“人命关天”四个字,像根钩子,勾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罢了。去看看也无妨。
“带路。”他摆摆手。
玉翠如蒙大赦,赶紧抹了把脸,转身就走。
王九金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回廊往府里最偏的地方去。
越走越荒僻。
穿过花园,绕过荷花池,过了月洞门,眼前竟是片半荒废的园子。
杂草长得有半人高,石子路都让草埋了,只隐约看得出个轮廓。
园子深处,孤零零立着个小院,院墙斑驳,门上挂着块木匾,字迹模糊,勉强能认出是“草庵”二字。
这地方,王九金来府里这些年,从没踏足过。平日里下人提起,都说“三太太那冷宫”,谁没事往这儿跑?
玉翠走到院门前,轻轻叩了叩。里头传来个清冷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门“吱呀”开了,王九金迈步进去,一股陈腐的霉味竟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