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违禁品?我这铺子卖的都是香水,怎么就成了违禁品?”
“是不是违禁品,你说了不算。”
主事冷笑一声。
“这香水配方来路不明,作用又如此奇特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惑人心智的毒物?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,沈公子。”
他眼神里的贪婪,几乎不加掩饰。
“到了税务司的大牢,你会想清楚,该怎么跟我们说的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这是冲着配方来的。
沈安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他身后那些差役的制服。
是户部税务司的人。
他心里瞬间了然。
看来是刘文才那个蠢猪,回家告状了。
这是他爹,户部侍郎刘承,派来的走狗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沈安问道。
“不去?”
主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沈公子,你一个白身,还敢抗法不成?”
“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两个差役狞笑着,伸手就来抓沈安的肩膀。
沈安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看着那两只抓来的手。
“福伯。”
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把咱们的账本,拿给这位王主事看看。”
福伯立刻反应过来,转身跑进后院。
王主事一愣,随即大笑。
“怎么?想拿账本自证清白?晚了!”
他以为沈安是怕了,要交出税务账册。
片刻之后,福伯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出来。
他打开盒子,取出的却不是普通的账本。
那是一本用明黄色锦缎做封面的册子,上面没有写一个字。
沈安接过册子,随手翻开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,朗声念道。
“三月十七,李公公,取‘天香’三瓶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王主事,补充了一句。
“哦,李公公就是陛下身边那位。”
“说是陛下近日得了新词,心情甚好,要赏给德妃娘娘。”
王主事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周围的人群,发出一阵惊呼。
沈安没理会他,继续念。
“三月十六,长宁公主府,取‘天香’五瓶,用于皇后娘娘生辰宴。”
“三月十五,淑贵妃宫中内侍,取‘天香’两瓶。”
“三月十四,丞相府管家,取‘天香’一瓶,说是夫人点名要的。”
“三月十三……”
他每念出一个名字,王主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李公公,长宁公主,淑贵妃,丞相夫人……
这册子上记的,每一个都是他惹不起,甚至连他背后主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。
这哪里是账本。
这分明是一本催命符!
沈安合上册子,在手心拍了拍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王主事,那笑容在后者眼里,比恶鬼还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