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的阳光斜照在澎湖湾入口那片狭窄的水域。
将弥漫的硝烟染上了一层暗金的色泽。
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惨烈海战,天平正不可逆转地向着明军倾斜。
张可大坐镇中军,冷静地调度着战局。
谢隆仪的第九卫已如铁索横江,牢牢封堵了水道的西出口。
徐一鸣的火船如同复仇的幽灵,在荷兰舰队混乱的侧翼不断制造着新的火灾和恐慌。
而风柜尾、测天岛两岸的岸防重炮。
则如同永不疲倦的雷神,一轮又一轮地将致命的铁雨倾泻到被困的荷兰战舰头上。
雷尔松的舰队已然陷入了绝境。
“格罗宁根号”庞大的身躯上多处起火,帆装破烂不堪,机动能力大减。
其余几艘盖伦船和辅助舰只更是损失惨重,有的倾覆,有的燃烧。
有的则在试图转向时被精准的炮火打断桅杆,成了漂浮的棺材。
狭窄的水道成了他们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,胜利似乎已是明军的囊中之物。
但是王梦熊的第七卫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,几乎被打残。
他们成功完成了作为“礁石”的使命,用鲜血和牺牲换来了这决胜的局面。
将士们虽然疲惫欲死,伤亡枕藉,但眼中都闪烁着胜利在望的光芒。
就在这胜券在握的时刻,蛇头山观测所内。
负责监视西面海域的观测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:
“西面!西方海面出现帆影!数量……不少于十艘!
是……是红毛番的旗帜!”
这一声惊呼,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让观测所内所有人心胆俱寒!
兵部主事邹维琏赶紧到西面的观测口,抢过望远镜望去。
只见澎湖本岛的西侧,那片原本被认为安全的后方海域。
不知何时,一片密集的帆影正借助着西南风,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!
为首者,正是与泽兰号规制相仿的盖伦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