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七,通州运河码头。
江水混浊,千帆竞发。
松江大商人潘运良在货栈二楼的雅间里,小心翼翼地将那份《大明月报》摊在黄花梨桌面上。
窗外漕船往来如梭,码头上脚夫们吆喝着搬运货物,一派繁忙景象。
“东家,北边的商路要通了!”
账房先生指着报纸上关于嫩江都司的报道,声音里透着兴奋。
“科尔沁这一平定,辽东的商道就安全多了,皮毛、药材、牲口,这些都是紧俏货啊!”
潘运良缓缓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
“不止这些,今年朝廷先是整顿财税,又改革驿站。
那些参与招标的商家都赚得盆满钵满。
允许驿站民用,这是在疏通商路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繁忙的运河出神:
“取消了辽饷、丁税,老百姓手头宽裕了。
咱们的布匹、茶叶、铁器,销路肯定更好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
“而且你发现没有?
兵部、工部最近严查军需贪腐,说明朝廷真要整军经武了。
将来军需采购,怕是要像这报纸用纸一样公开招标。
这对我们这些正经商人来说,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他转身看着账房先生,眼中闪着精光:
“知道泾县曹家吗?今年光是供应通政司的纸张,就能入账八千两银子。
听说明年还要翻番,银钱从不拖欠,还不用到处打点,只要按章纳税就行。”
“东家高见!”账房先生连连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