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全军火速后撤!”
他也不装了,直接甩手走人。
永定门下,朱由检傻愣当场,瞳孔骤缩。
“他们……竟真退了?!”
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踉跄一步,险些栽倒。
原先有左、刘二将坐镇,他还勉强撑着三分底气;
如今二人一走,他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“混账!左良玉!刘泽清!朕待你们如腹心,你们却在刀架脖子上时,弃朕于不顾!”
朱由检面沉如铁,额角青筋暴起,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这就是他倚重的股肱,这就是他亲封的忠勇之臣?
他朱由检,真是瞎了这双招子!
话音未落,大华数十万大军已如巨浪般漫至永定门前。
朱楧所乘皇辇缓缓停驻,金顶在秋阳下泛着冷光。
城门之下,甘宁与戚继光率数十万将士肃立如松,齐声高呼:
“恭迎陛下!”
“恭迎陛下!”
“恭迎陛下!”
声浪翻滚,震得城墙簌簌落灰,整座京城仿佛都在轰鸣。
城内百姓纷纷探头张望,街巷间一片骚动。
胆小的早闩紧门板,蜷在屋角抖成一团;
更多人踮脚伸脖,扒着窗缝、挤在巷口,想瞧瞧永定门又出了什么惊天大事。
城外,朱楧步下皇辇,玄色龙袍随风轻扬。
他目光扫过甘宁与戚继光,又掠过身后黑压压的铁甲洪流,声音沉静:
“将士们,辛苦了。”
三军齐吼,声裂云霄:
“扫六合,吞八荒,万死无悔!”
“扫六合,吞八荒,万死无悔!”
“扫六合,吞八荒,万死无悔!”
朱楧微微颔首,踱步上前,亲手拍了拍甘宁与戚继光的肩:
“此役,干得利落。”
二人躬身抱拳,神色凛然:
“为陛下效命,本分所在!”
朱楧目光一转,淡声问道:
“谁,才是这大明的皇帝?”
甘宁与戚继光同时侧身,目光齐刷刷钉向朱由检。
朱由检额上沁出细密冷汗,强提一口气,硬着头皮上前,深深一揖:
“大明皇帝朱由检,拜见大华皇帝陛下。”
朱楧眯眼打量着他,语气不咸不淡:
“你,就是朱由检?”
朱由检昂首挺胸,嗓音低沉却清晰:
“朕,正是朱由检,大明九五之尊。”
朱楧视线一偏,掠过郑源,又落回朱由检脸上:
“郑源没告诉你朕的身份?既知朕是你的老祖宗,你还端着这‘朕’字,像模像样?”
朱由检眉峰一拧,眼中掠过一丝愠怒:
“大华陛下,明人不说暗话——您当真是我大明先祖?”
“大华援手,朕感念至深;但请勿以我朱氏列祖列宗取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