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散尽。
老朱踱回寝宫,背手立于窗前。
真对这事无动于衷?
鬼才信!
朝鲜灭不灭,他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可那逆子,半点颜面不给大明留,这就过了!
朝鲜再小,也是大明册封的藩属,说打就打,连个照会都不递,算什么?
甭管他心里有没有大明,至少——
他朱元璋这个老子,在他眼里,怕是连个名字都懒得提。
气不气?
气!
可气完,只剩一声闷哼。
三天亡国?
嘴上轻巧,实则千难万险。
老朱心里门清:如今的大明,远远做不到。
这一仗,不是打在朝鲜身上,是打在大明脊梁上。
再看那些飞天铁鸟……
老朱起初也觉荒诞。
可五军都督府的老将们,哪个不是拿脑袋担保过军情?谁敢拿这种事糊弄天子?
所以,他信了——大华真有了能驮人破云的庞然大物。
差距,比他预想的更刺眼。
正因如此,他才当庭下诏,广招天下奇工巧匠。
那逆子能鼓捣出飞天之器,老朱不信,泱泱大明竟寻不出十个八个懂气流、识机括、通火性、精锻冶的真材实料!
不是没有,是没找着;
不是不行,是还没逼到份上。
此事一出,老朱对格物一道,再无半分轻慢。
他笃信:只要把大明的匠艺推上新高,火铳、炸雷、铁鸟、云舟……一样不会少。
他伫立窗畔,目光穿透重重宫墙,直投北方长空,一字一顿:
“等着——咱朱元璋,绝不会输给你一个逆子。”
……
大华,钢铁城,大明宫。
含元殿内。
韩信三日平定朝鲜的捷报刚送进宫门。
朱楧搁下朱笔,嘴角微扬。
区区朝鲜,竟敢捋大华虎须?
不拿它祭旗,还拿谁开刀?
可麻烦随之而来——韩信把朝鲜六百万百姓,全给“打包”带回来了。
怎么处置?
朱楧没犹豫。
大华疆域日扩,早已不容妇人之仁。
第一道令下:所有三岁以下幼童,即刻分离,集中教养。
特聘数位深谙心术、擅塑心性的训导师,自启蒙始,便以大华史、大华法、大华义浸润其心。
待他们长大,只知自己生在大华,长在大华,命属大华。
第二道令紧随:择出适龄女子,分批调训。
抗拒者,不留;
驯服者,拆散编入各州县,充为宫役、匠户、农垦女吏。
余下青壮老弱,不分男女,一律发往矿山、盐场、驿道、河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