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手中那封信。
朱楧心里咯噔一下:麻烦来了。
眼前两条路,任他选。
一是立刻回京,向老朱坦白一切。
结果?搞不好老朱直接当他是妖孽,提刀就砍!
二是装死不回,把圣旨当废纸扔一边。
后果也不轻——自己或许能躲过一劫,可母亲郜氏,怕是要替他承受滔天怒火。
当然,还有一条路:掀桌子。
可这无异于找死。
就凭他眼下这点家底——三十万百姓,五万残兵?
连应付蒙古骑兵都捉襟见肘,还想跟老朱硬刚?
开什么玩笑!老朱分分钟教他重新做人。
光是西北那个宋晟就够他喝一壶的,更别提现在蓝玉还在朝中掌兵,傅友德、汤和这些杀神全都没倒台。
凭他这点根基就想造反?
不是送死是什么?
现在动手,纯属脑子进水。
至少半年内,朱楧连喊一声“我不服”的底气都没有。
真想跟老朱掰手腕,少说得蛰伏个半年以上,积攒实力才有胜算。
可问题是——老朱会给他这个时间吗?
不会。
所以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
要么回京送死,要么人间蒸发。
回京?免谈。
他还不想被亲爹当成怪物当场斩首。
消失呢?又能保全自己,却会拖累母亲。
一瞬间,朱楧陷入死局。
郜氏是他亲娘,从小把他捧在手心疼大的人。
他怎忍心让她因自己遭罪?
正纠结间,目光无意扫过手中的信笺。
突然,他猛地一拍脑门,低骂出声:
“我他妈在纠结个屁啊!”
“老朱以为我现在人在封地?”
“既然要我回去解释——派个替身不就行了?”
“我又没绑定什么系统非要亲自上阵。”
“让替身进京,死不认账,一口咬定风闻有误。”
“难不成老朱真敢因为猜忌,亲手砍了亲儿子?”
“顶多关起来软禁,总不至于牵连母亲,岂不是两全?”
“只要替身帮我拖个一年半载……到时候,谁怕谁还不一定!”
“可惜那八万子民了……但哪怕他们散落天涯,也永远是我朱楧的子民。”
“等我日后站稳脚跟,一个一个全都接回来!”
念头一定,朱楧当即拿定主意。
提笔疾书,给替身写下一纸密信,细细交代应对之策。
写罢,将信卷紧,绑在信鸽腿上,放飞天际。
望着那越飞越远的小黑点,朱楧轻叹一声:
“娘,对不住了……再等等我,等我羽翼丰满,必亲赴京城接您享福!”
就在朱楧布好局没几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