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疫病良方,几个太医眼睛都亮了。
华阳则惊异,怎得这样巧。
崔太后起身从皇帝寝宫到了正殿,落了帷幔将华阳和几位太医都隔在里面,才命人将安盈郡主宣进殿。
“臣妾拜见太后娘娘。”安盈郡主福身行礼,神色端庄自然。
崔太后虚扶一把,沉声问:“你有治疗江北疫病之方?”
“回娘娘,是。”安盈郡主从袖袋里拿出折叠起的药方,双手奉上。
汪海接过方子,转身送入了帷幔内。
片刻后,从里面出来,小声在太后耳边说了什么,太后的眉头舒展开几分,声音也松了些问:“你从何处得来的这良方?”
“不敢欺瞒太后,这疫病良方乃是承恩侯府大房少夫人顾江氏进献,臣妾只是代为献与太后。”
话音未落,安盈郡主就听到了帷幔后面有响动声,眸底微动却当不知。
“承恩侯府大房顾江氏?”崔太后想了想,却想不起这么一个人。
汪海适时开口提醒,“太后,是振远将军江显之女。”
崔太后这才有些印象,“她竟会医术?”
“是,她自小便前往千灵山学医,乃白鬼神医之徒,只因大盛律例不允女子行医,便只在内宅救治家人。”
说着,安盈郡主屈膝跪了下去。
“堂妹这是何故?”崔太后疑问。
“臣妾有罪。”安盈郡主俯身磕头。“臣妾只裴玦一子,自有身弱,疾病缠身,前些日子险些去了阎王殿,臣妾救子心切,明知女子不得行医依旧求顾江氏救治我儿。
顾江氏医者仁心,施以援手,听闻疫病更是不忍大盛百姓因病殒命,家破人亡,国受重创,不顾自身违律,求臣妾进献药方救江北,救大盛,臣妾今日一为还其救子之恩,二为向太后请罪。”
“律法本该为民,一条女子不得行医之令,让我大盛医术逐步低迷,寒疫令我军损失惨重,这番疫病亦让他国皆伺机而动,时至今日,这良方若能救民,这律法也该改上一改了。”
“太后英明。”
“既你入宫了,便带人回府传哀家口谕,着明国公领巡防营,追查今日前往名医汇之人行踪,封锁与之接触众人,以防疫病传播。”
安盈郡主惊讶的抬起头,不敢多问,立即领命带着传令太监往外快步走。
帷幔再度撩开,小皇帝病情已经得到了平复,躺在龙塌上呼吸均匀。
秦太医和几个太医正研究着疫病的方子,皆啧啧称奇,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一番。
只有华阳依旧跪在地上,低着头,紧咬着后槽牙导致下颌都颤动起来。
而太后从起身边走过,只冷道:“华阳暂时收押宫中,捉拿顾家二郎,以待查明。”
“母后,此事与二郎无关,是……”华阳想要说是江稚鱼,可对上太后锐利的凤眼,话又全咽了下去。
如今江稚鱼进献了疫病方子,就是解了京都城的大难,太后已经承诺嘉奖并修改律法,她说小皇帝的方子是江稚鱼给的太后也不会对其如何,反倒顾谨逼迫江稚鱼一事会被查处。
为了顾谨,华阳只得不甘的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