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先生也是激动得连胡子都在颤,嘴几张几合,没能说出话来。
顾怀秋依旧安静,但此刻看着踩在地上的右脚,瞳孔也是压不住的震动。
哪怕刚刚只是略微移动了一点,脚便顺着边缘滑了下去,可就这一点也是他许久,许久,许久不曾有的感觉。
他的腿……没废!
“少奶奶,你的针灸之术真是出神入化,这才短短一月,竟能有如此效果,能见如此医术,在下不枉活这五十载。”
一回过神,乌先生就止不住的话往外冒,就差跪下来求江稚鱼收他为徒了。
“也有大少爷这么久来未曾放弃的功劳。”
江稚鱼实话实说,顾怀秋能这么快重新恢复经脉,不仅仅靠着她的银针和药,还来源于他自身的长久锻炼,谨遵医嘱。
大夫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听话的病人,哪怕嘴里时常没两句好话。
但效果好一切都能抵消。
“还需多久完全恢复?”顾怀秋问。
“待经脉全通后还需练习复建,快则三月,慢则半年。”
顾怀秋拧眉,“不能加快?”
“若能有温泉泡浴,辅以汤药针灸,能更快些,但……”
江稚鱼没继续说下去,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。
京都城本就少有温泉,仅有的几处泉眼早被皇亲国戚所占据修了别院,前世顾谨官至三品都没能弄到一处,更别说他们了。
再说下去也是叫人看得见摸不着,反倒添堵。
“少奶奶!少奶奶您在里面吗?”
正想要不要说些什么让顾怀秋不要丧气,福冬焦急的声音就从院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恐怕是婆母那边出事了。”江稚鱼对顾怀秋说。
顾怀秋没有任何变化,也没有回答。
明白他这是没有意见,江稚鱼立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出了门。
福冬正满脸焦急的在院门外眺望着却不敢迈进来一步,见江稚鱼从屋里出来也只是忙挥手喊:“少奶奶,可算找到您了。”
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
若不是要紧的大事,知晓她来了空院大夫人是绝不会让人来打扰的。
“是几个管事,哎呀,来不及了,奴婢一时半会也说不清,您先跟奴婢走吧。”
瞧着福冬实在是急得满头汗,江稚鱼也没再继续追问的跟着她快步往主院走。
才进院门,堂上坐着的大夫人见江稚鱼来也是眼里冒光,如见救星。
江稚鱼则是先看到了在堂内站着的几个管事婆子。
一路上福冬虽说得不是很清楚,但她也了解了一个大概,便是这些管事婆子不服大夫人管,扯了鸡毛蒜皮的事成日里拖延活计,今日更是懒在这不动了。
“婆母,这个时辰管事不应该都已经报完事了吗?怎么都还在这?”江稚鱼走进门,好奇的问。
听着江稚鱼的话,几个婆子暗地的对了眼神。
“大少奶奶,我们也想早些听了命去做事啊,这不是大夫人一直拿不下主意,我们也只能候着啊。”
“是啊,府里的事都停着,就等着大夫人拿主意。”
“大少奶奶您快劝大夫人拿主意吧,这都要晌午了,老夫人若是怪罪下来,我们担待不起啊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,把大夫人说得是额头直冒汗,呼吸都急促了,几番开口才说出话。
“阿鱼,是她们给的账目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