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回家时郁叔就在客厅坐着,一页页翻新闻看报纸,正恶补这些年在里面错过的社会讯息。
吃好晚饭,陈尔端着两碗药过去。
一碗是郁叔叔的,陈尔与他碰了一下:“郁叔叔,干杯。”
郁长礼很配合,豪迈端起碗:“先干为敬。”
“哇,海量。”
她说着自己也一捏鼻子闷到底。
就算鼻子闻不到,药同样从舌根一路苦到了胃。
陈尔喝完便皱起了脸,想到冰箱里还有十三服药,脸皱得都快看不见了。
她偷摸望一眼厨房方向。
那个背对着他们利落收拾的背影其实上一秒还在隔空监督他俩喝药。
真严格。
她撇撇嘴,收回目光。
郁长礼全看在眼底,重新拾起报纸翻过一页:“叔叔不在的时候,他没欺负你吧?”
他?谁?
陈尔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嘴巴比脑子快:“当然没有!”
“别怪叔叔多心。”郁长礼温和道,“只是觉得你们关系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好了。”
陈尔摸向鼻子:“长大了……是这样的吧。”
这么多年,心虚的小动作仍改不掉。
不知道人老了喜欢回忆过去还是怎么,郁长礼手指抚着报纸边缘叹了口气:“时间真快,那会儿你哥说要去覃岛接你还觉得历历在目。”
郁驰洲去覃岛接她只有一次。
这次不用深想,陈尔就能记起对应的画面。
那天看到他出现,听到他坚定地说跟他回扈城,黯淡的人生才重新有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