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滑下来,妈妈接着我好不好?”
她说着要爬到滑滑梯上,林瓷突然拉住她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泪流满面,“明矜?”
“笨妈妈,你在说什么呢?”
“……你几岁了?”
“五岁呀。”
她伸出手指,漂亮的指尖上却留着婴儿时期被勒伤后留下的伤疤,林瓷心脏一缩,再睁眼,那伤变得鲜血淋漓,明矜的脸变得空白,梦境里只剩下婴儿嘶哑的啼哭声。
林瓷猛地弹坐起来,肩膀颤得厉害,手死死攥成了拳,伤到了掌心。
血渗进指甲缝里。
可她却感受不到痛。
无暇去看周围发生了什么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这是来自母女之间的感应,她能感受到明矜出事了,她要见到她——立刻。
司庭衍及时将她按住,“林瓷,你冷静一点。”
他同样崩溃,可在林瓷面前,他要维持着这一份迟早要破裂的安宁。
“我要见明矜。”
林瓷用染血的手抓住司庭衍雪白的袖口,“我要女儿,你把明矜带来好不好?她来了没有,不是说已经去接人了吗?怎么还没有来?”
司庭衍深吸一口气,垂眸压下那股痛心之余还要编谎骗她,借此让她好受点。
“有些远,还没到,再等等。”
他不想欺骗林瓷。
但司宗霖说得对,如果现在让她知道明矜不见了,她真的会疯掉。
“什么叫有些远?!”林瓷不傻,司庭衍骗人时就这个躲闪的表情,她掐着他的手臂,“我要自己去接他,你放开,我要自己去!”
知道骗不了她。
司庭衍抬头看向站在床尾的裴华生,“去叫医生,快去叫医生!”
裴华生神色冷漠地走出病房,看了眼护士站的方向,不紧不慢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