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字句淬着冷静,沉着,“这的确是我的失策,我没有想到会有另一拨人趁我们不备设计带走明矜,我报了警,登了报,派了所有人去找,只要看到有嫌疑的都会扣下,我一定会找到她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最糟糕的情况司庭衍不敢想,那个念头刚一闪过,身体便如同被四分五裂一般,“如果是梁朝译的人呢?如果他们知道梁朝译死了然后破罐破摔对明矜动手呢……”
他是嗓子在颤,挤不出什么声音,泪滴到手机上,司宗霖没有看到他哭的样子,却听到了这一滴眼泪的重量。
“那我就替明矜报仇。”
“我不要报仇,我要我的女儿!”
就算死一千一万个人又怎么样,都换不回他的明矜了。
…
…
这一觉很乱,梦里什么都有,有血,有枪声,还有雨。
但这些都不是林瓷要找的。
她在瓢泼大雨中穿行了许久,没有打伞,浑身都湿透了,很冷,没走几步,浑身是血的梁朝译突然拉扯住她,浓雾之中又好像有司庭衍在叫她。
雾气散开,她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姜韶光。
她拿着一瓶红墨水,泼在她的校服裙上,然后趾高气扬道:“明天你就穿这条裙子去上学,不然我就开除你母亲,让你们母女流落街头。”
再抬腿时忽然走不动了,低下头,是周芳跪在她腿边双手合十请求,“我求你了小瓷,看在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的份上,你放过韶光一次好不好?”
而她身后,正站着一脸鄙夷的杨蕙雅。
“我才没有你这种粗鄙无知的女儿,我只认韶光是我的女儿!”
她捂住耳朵,想要摒弃这些声音,可嘈杂之中有一道稚嫩的童音穿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抵达耳畔,她循着童音找去,走到了一片布满柔光的草地上。
有一个扎着双马尾,穿着粉色碎花蓬蓬裙的小姑娘背着身再采花。
她蓦然转过身,脸庞被一片柔光覆盖着,看不清五官,捧着一把鲜艳的小野花跑到林瓷面前,“妈妈,这是我采的,送给你,不要不开心了,陪我玩好不好?”
她拉着她。
跑到滑滑梯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