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发动机的轰鸣,密集的,低沉的。
像一群钢铁野兽在喘息,越来越近。
他趴在战壕边缘,举起望远镜。
镜片上沾着泥土,他用袖子擦了擦。
然后,僵住了。
清晨的薄雾中,一道钢铁洪流正在逼近。
Sd.Kfz.251半履带装甲车,一百五十辆,排成楔形队形。车头的MG34机枪口着寒光,像野兽的獠牙。
更可怕的是,这些装甲车后面,跟着潮水般的湘粤军步兵。
不是散兵线。
是密集的散兵队形,士兵之间保持五到十米距离,弯腰疾进。动作整齐得像机器,脚步声汇成一片,像闷雷滚过大地。
“敌……敌装甲部队!”少尉的声音在抖,牙齿打战,“全体!进入阵地!”
日军阵地上响起凄厉的哨音。
尖锐的哨音,刺破晨雾,却挡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。
士兵们扑向战位,机枪手拉动枪栓,掷弹筒手装填弹药。
但他们的手在抖。
刚才的炮击,已经让许多人失去了战斗意志。
恐惧,像潮水一样,淹没了他们的心脏。
早晨七点半,突破开始
湘粤军工兵在炮火掩护下,用预制钢桥在反坦克壕上架设突击桥。
动作快得惊人——十分钟,三座桥。
钢铁的骨架,在薄雾中格外醒目,像三道刺破黑暗的利剑。
“装甲营,前进!”无线电里传来命令,短促而有力。
钢铁洪流开始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