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,日军第14师团左翼防线
硝烟稍稍散去。
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味道,是硝烟、焦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,呛得人嗓子发疼,咳嗽不止。
日军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。
耳朵还在嗡鸣,许多人嘴角渗血——那是被冲击波震伤了内脏。
他们的动作迟缓,眼神空洞,像一群行尸走肉。
“修补工事!快!”军曹在吼。
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没人听得清。
士兵们木然地搬运沙袋,填补被炸塌的战壕。沙袋上沾着血和碎肉,黏糊糊的,让人作呕。
他们心里清楚,没用的。
刚才那轮炮击,至少摧毁了三分之一的工事。
许多机枪巢被直接命中,连人带枪炸成碎片,尸骨无存。
反坦克壕倒是还在。
但周围的铁丝网、鹿砦都被清空了。
工兵设置的雷区也被引爆了大半,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坑。
“战车呢?我们的战车呢?”一个少尉在问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,绝望得像个孩子。
“在后面,八九式中战车,十五辆。”有人回答,声音微弱。
少尉稍微松了口气。
有战车就好。
有战车,就能挡住那些钢铁怪物。
然后他就听到了轰鸣。
不是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