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想要西凉,那便给他。”
“我们可以顺水推舟,下旨……正式册封他为西凉节度使,总管西凉一切军政要务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就连赵谦也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杀了朝廷命官,非但不罚,反而还要加官进爵?封他为节度使?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这不等于明着告诉天下人,谁拳头大,谁就有理!
谁敢杀官,谁就能升官吗?
“李国忠!你好大的胆子!”赵谦怒吼道,“你是想让朕成为千古笑柄吗?”
“陛下息怒!”李国忠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“陛下,此非奖赏,乃是羁縻之策!”
“他如今已是西凉无冕之王,我等不认,他也是。”
“我等若是认了,那他名义上,便还是朝廷的臣子,受陛下节制。”
“日后待我大乾国力恢复,再寻机处置他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“若今日不认,逼反了他,西凉即刻便会自立为国,到那时,悔之晚矣啊,陛下!”
李国忠的一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赵谦的怒火上。
他颓然地坐回了龙椅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。
是啊,李国忠说得对。
认,是奇耻大辱,但至少保住了面子,西凉名义上,还是大乾的。
不认,秦烈马上就会扯旗造反。
他这个皇帝,就真的成了天下人的笑话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他没得选。
“拟旨……”赵谦闭上眼睛,声音嘶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册封……平西将军秦烈,为西凉节度使,总领西凉军政,钦此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