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莫名的情绪,在秦烈心中涌动。
有恼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从怀里,掏出那瓶他用特殊配方自制的金创药,又从旁边的架子上,取来干净的麻布和清水。
“坐好,别动。”
他的语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拓跋玉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沉默地坐正了身体。
秦烈小心翼翼地用清水,帮她清洗着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和他平日里那杀伐果断的形象,判若两人。
温热的清水,拂过伤口,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。
拓跋玉的身体,下意识地绷紧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秦烈那带着粗糙老茧的手指,触碰在她肌肤上的感觉。
一股陌生的、酥麻的电流,从手臂,一直传到了心底。
她的脸颊,不受控制地,微微有些发烫。
“会有点疼,忍着。”
秦烈说着,将白色的药粉,均匀地洒在了那道翻卷的伤口上。
一阵清凉的感觉,瞬间取代了火辣辣的刺痛。
拓跋玉惊奇地发现,那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开始止血结痂。
尽管上次已经见过,但她还是感觉——这药真是好神奇!
中原的聪明人,实在太多了,远不是他们草原能比的。
秦烈低着头,用干净的麻布,仔细地为她包扎着伤口。
他离得很近,拓跋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,混合着汗水与血腥味的男人气息。
这种气息,非但不难闻,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。
营帐内,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火盆里的木炭,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箭?”
许久,秦烈低沉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。
他已经包扎好了伤口,但并没有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