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侯冷眼瞪过去:“沈姑娘病得厉害,此间这些人又不懂医术,除了将沈姑娘送往药仙谷医治,别无他法。”
许敬贤很怵顾侯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紧张得鼻尖上都渗出了小汗珠。
“侯爷,我听闻蜀中王已经把整个蜀地都打下来了,蜀地的老百姓往外逃还来不及,咱们怎能往蜀地去?那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?”
叶茗看不下去,掀开帘子指着许敬贤怒骂。
“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!我家姐姐看你可怜,才收留你,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们去蜀地,那就自己走了便是,为何要阻拦我们?”
她一时不防备,就说漏了嘴。
“瞧你这忘恩负义的嘴脸,真是跟你妹妹许龄真一模一样,快走吧!”
“龄真?”许敬贤扑到车前,失声喊道,“你见过龄真?她如今人在何处?”
叶茗心里有些慌张,身后的地锦非常平静地替她回答。
“见过,许大姑娘已经没了。”
许敬贤怔住了:“不可能……龄真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呢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地锦冷笑,“你们许家不早就盼着许姑娘死了么?哦,我忘了,还在宁海城时,你们许家就给许姑娘办了丧事,许公子,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?”
沈庭芳的呻吟声越来越弱了,连翘着急,难得地发了脾气。
“地锦,你跟他一个糊涂人废话什么!让侯爷快些走,咱们姑娘已经疼得受不了了。”
众人不敢再耽搁,立刻整装出发。
照喜一马当先,先行去前头迎程平程道长。
顾侯则领着人护送着沈庭芳在后头慢慢走着。
地锦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,见顾侯分出一匹马,让许敬贤骑着,就很不忿地啐了一口。
“先前也没察觉他是这样的人,跟他那个妹妹似的,只想着自己,平时嘴上说得那么好听,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,真的遇上事了,就全然不顾从前的情分,只顾着自己逃命。”
方才沈庭芳服下了安神药,这会儿就一直在睡着,车内的几人都暂时松了一口气。
连翘便有心思劝地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