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公子,你欺人太甚!”
地锦要下车与许敬贤争辩,被沈庭芳按住了。
“许公子说得没错,按理说,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,是该以死明志,你们许家不就逼许龄真去死么?这大概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风范吧。”
“可惜我不是世家女,我是个商贾之女,我脸皮厚,我不想死,真是让许公子失望了。”
做错事情的又不是她,她为什么要去死?
是楚怀害了她,楚怀都还好好地活着呢,她又凭什么要去死?
“许公子有质问我的工夫,不如好好想一想,你接下来要怎么办,你以为投靠卢姑娘,就是一条好出路了?你们家当初嫌弃卢家获罪,将卢姑娘匆匆许了人家,这会儿又去投奔卢姑娘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我要是卢姑娘,保准会叫人把你打出门去,甚至说不准会捉了你去见官,毕竟你如今身份尴尬,是官府捉拿的要犯,捉了你报官,兴许还有赏钱。”
“你不是说把卢姑娘许给了一个商人么?在你们许家人的眼中,商人重利,你落到了他们的手中,你就不怕他们会为了赏金,把你卖给官府?”
许敬贤吓得浑身冒冷汗。
他后退了几步,离车子远了,才冷笑。
“沈庭芳,你真是跟阉狗待的日子长了,变得跟阉狗一样可怕!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吗?我告诉你,月表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!我们世家子弟都有骨气,绝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背信弃义,出卖亲友!”
沈庭芳往后仰倒,舒舒服服地靠进大引枕中。
是么?
真是可笑。
世家子弟就什么都是好的?
平民百姓就什么都是差的?
许龄真也是世家子弟啊,不还是为了赵承钧,而把她害了么?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小狼长而柔软的毛发中。
“地锦,你下去,跟照喜说,我喜欢清净,不想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聒噪,许公子要是不乐意,就让他滚。”
韩彻这群人马,吃的喝的,都是沈家的钱。
许敬贤要想跟着他们走,必然也是要吃她的,喝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