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一脸天真烂漫,与这府里惊恐活着的人,格格不入。
她笑嘻嘻地点头,还给楚怀看她养的獒犬。
“夫人给它取名叫小狼,夫人说,奴婢养得好,等到了年底,要给奴婢打一套银头面呢。”
楚怀冷眼朝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沈庭芳看过去。
她虚弱得好似深秋枝头的残叶,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落。
她坚持要在身边留下这个叫柳叶的丫头,是想哄她自己开心吧?
楚怀忽然有些不忍心。
要是杀了柳叶,亦或者杀了连翘和地锦,沈庭芳就会彻底崩溃。
他不想得到一个无趣的躯壳。
“你好好伺候你们夫人,倘若惹你们夫人不痛快了,你知道本都督会怎么罚你。”
柳叶扬起脸笑道:“知道,都督会把奴婢剁碎了喂狗。”
楚怀大笑了几声,便拂袖而去。
连翘和地锦都松了一口气,却不敢掉以轻心。
撷芳馆中到处都是眼睛,只要稍有不慎,就会被人盯上。
她们只得听从魏紫的安排,先服侍沈庭芳沐浴更衣。
才脱下沈庭芳的衣裳,看到沈庭芳身上遍布伤痕,两个丫头就又忍不住掉眼泪。
沈庭芳忙劝阻她们。
“哭什么哭!别哭,哭了就容易露出痕迹,回头别人问起来,就要找理由,理由找得多了,总有露馅的时候。”
她洗的是药浴,人才坐进浴桶中,就痛得她直打哆嗦。
可她只能忍着。
只有乖乖泡药浴,忍着疼涂药,身上的伤口才能早些好。
不管好了是不是还要承受楚怀这个变态的糟践,那也总比顶着一身伤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