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涂东西!都督说过了,往后这内宅之中,都得听夫人的!你能不能见刘姑娘,夫人说了就算,何需越过夫人请示都督!”
南音低垂着头,跪在地上,眼里闪着熊熊怒火。
贱人!居然敢打他!
那日明翠那个蠢货怎么不毒死这个贱人!
不知明翠有没有死,倘若没死,供出他来……
南音的眼底密布阴翳,他得尽快确认明翠的死讯。
“夫人息怒!自从那日夫人遇险,与奴家同住的明翠被拖走之后,奴家就怕得要命,成日关着门不敢出去,所以才不知道府里的消息,往后奴家一定听夫人的话,再也不敢忤逆夫人了!”
沈庭芳抿着嘴笑。
她轻轻晃动着双脚,侧耳听着脚上的铁索响,一只手曲起手指,轻叩桌面。
一下又一下不停歇的叩击声,听得南音心烦意乱。
“你在说谎骗我。”
叩击声戛然而止。
沈庭芳俯下身子,攥住了南音的下巴。
她的眼睛清澈如水,南音甚至在里头看到了惊慌失措又不甘心的自己。
“方才你明明知道府里来了一个贵客刘姑娘,可见你也常在外头走动,怎的单单只有都督说了什么话,你没听说呢?都督这个话,可是特地叫人传给府里的每一个姬妾听的,我不信那些传话的人只漏了你。”
“南音,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,所以才对我的话置若罔闻?或者你压根没将我这个夫人放在眼中,平日里说不定在背后还笑话过我呢。”
她特地晃动了一下双脚。
铁索和铃铛的撞击声吸引着南音往她的脚上看了一眼。
沈庭芳立马就沉下脸。
“果然如此,你盯着我脚上的铁索看,是不是在笑话我?”
南音咬了咬牙,硬生生忍下心头的愤怒,低眉顺眼地道:“夫人息怒,奴家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