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
他伸手从轮椅侧袋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黑色。很小。和之前那个U盘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密钥。”
他递给她。
她没接。
“条件是什么?”
他看着她。
三秒。
“陪我跳完这支舞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他指着主厅。
钢琴家已经重新坐下。新的曲子开始。还是肖邦。降A大调圆舞曲。
“跳完这支舞。然后你走。密钥给你。顾西东的消息,我也给你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灰蓝色的,没有温度。
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轻。
她握住轮椅把手。
继续移动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轮椅在地板上滑行。
他背对着她。
她推着他转圈。
一圈。两圈。三圈。
音乐流淌。
肖邦的圆舞曲,三拍子的节奏在夜里回荡。
她推着他穿过主厅。
穿过落地窗前的月光。
穿过宾客们礼貌的微笑。
穿过那些她看不见的目光。
他坐得很直。
像一根钉进轮椅的钢钉。
但她能感觉到,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很轻。
只有扶着他轮椅的人能感觉到。
10
音乐停了。
她停下轮椅。
站在主厅中央。
周围宾客开始鼓掌。有人走过来,想和沃尔科夫说话。
他抬起手。
示意他们等一下。
他转头。
看着她。
“顾西东还活着。”
他说。
她心脏停跳一拍。
“凌晨四点。他们突入种植园。叶深跑了。顾西东追进丛林。”
他停顿。
“现在不知道结果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密钥。”
他把那个黑色U盘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