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。
六十岁左右,头发花白,眼睛灰蓝色。深色西装,左胸口袋插着白色方巾。
沃尔科夫。
他微笑着,举起手里的香槟杯。
“欢迎来到摩纳哥。”
凌无问看着他。
三秒。
“您认识我?”
沃尔科夫笑了。
“科瓦连科先生的女儿。去年苏富比拍卖会上,您父亲买走了一幅莫奈。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那幅画现在挂在我书房里。”
她心脏跳了一下。
书房。
“您收藏莫奈?”她问。
“不只莫奈。”他挥手示意她一起走,“来,我带您看看。”
他们穿过人群。
走向走廊。
第一个房间,第二个房间。
他在第二个房间门口停下。
伸手。
拇指按在指纹锁上。
“嘀。”
门打开。
他推开门,侧身让她进去。
她走进去。
书房很大。落地窗对着海。墙上挂着画。莫奈,雷诺阿,德加。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。墙角立着一个保险柜。
沃尔科夫走到莫奈那幅画前。
“这幅,《睡莲》。您父亲眼光很好。”
她站在他身后。
眼睛扫过书桌。
电脑旁边放着一个U盘。黑色的,很小。
“他付了多少?”
沃尔科夫转过身。
她收回视线。
“什么?”
“您父亲。付了多少?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六千万。欧元。”
沃尔科夫点头。
“值。”
他走到酒柜前,拿出两个杯子,一瓶威士忌。
“喝一杯?”
她点头。
他倒酒。
递给她一杯。
她接过。
他举起自己的杯子。
“为艺术。”
她碰杯。
“为艺术。”
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