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杯子。
看着她。
“安娜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您父亲知道您来摩纳哥吗?”
凌无问看着他。
三秒。
“知道。”
沃尔科夫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个U盘。
“您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她摇头。
“这是一份名单。”他说,“上面有三百个人的名字。政客,裁判,官员,运动员。他们都欠我一点什么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您父亲也在这份名单上。”
她心脏收紧。
“2014年,他竞选乌克兰能源部长的时候,我帮了他一点忙。一笔捐款。不大,三百万欧元。但那时候他很需要。”
他停顿。
“现在他当上部长了。不需要我了。但名单还在。”
他把U盘放回桌上。
“这份名单,”他说,“是我的收藏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您不怕被偷?”
沃尔科夫笑了。
“偷?谁偷?怎么偷?这间书房只有我和管家能进。管家跟了我二十年。你呢?”
他看着她。
“安娜小姐。或者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?”
凌无问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那杯威士忌。
沃尔科夫看着她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他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我开玩笑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您再待一会儿?外面宴会还在继续。”
她点头。
他推门离开。
门关上。
她站在原地。
三秒。
她走到书桌前。
U盘还在。
她伸手。
门突然推开。
沃尔科夫站在门口。
“对了,安娜小姐。”
她手停在半空。
“您父亲让我转告您: 早点回家。摩纳哥晚上不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