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东还坐在那里。
拉茶已经凉了。他把杯子推开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凌无问昨天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:
“等我。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很久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站起来。
走进夜色。
摩纳哥。
晚上九点。
沃尔科夫的别墅灯火通明。
门口停着二十几辆车: 劳斯莱斯,宾利,法拉利,布加迪。
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车道两侧,每个人耳后都别着通讯耳机。
凌无问从一辆黑色奔驰里下来。
司机是渡鸦的人,没看她,关上门,把车开走。
她站在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提着裙摆,走上台阶。
门口安检。
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拿着扫描仪,对准她手机上的邀请函二维码。
“嘀。”
绿灯。
他点头。
她走进去。
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。
穿晚礼服的女人,穿西装的男人,端着香槟的侍者穿梭其间。钢琴声从角落里传来,弹的是肖邦。
她没停。
往左走。
穿过走廊。
第二个房间。
门关着。
她经过时放慢脚步,余光扫过门锁。
指纹锁。银色,圆形,在门把手下方。
她继续走。
走到走廊尽头,转身。
回到大厅。
一个侍者端着香槟走过来。
她拿起一杯。
没喝。只是端着。
眼睛扫过人群。
沃尔科夫在哪?
她见过照片。
六十岁左右,头发花白,眼睛是灰蓝色的。穿深色西装,左胸口袋里插着白色方巾。
没看见。
她往前走。
经过一群正在聊天的男女。男人在说能源价格,女人在说度假别墅。她穿过他们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地中海。
夜色里,海面黑沉沉的,只有远处几艘游艇的灯光在晃动。
“安娜小姐?”
她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