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天意,避因果,诸般枷锁困真我。顺天意,承因果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”
“一朝悟道见真我,何惧昔日旧枷锁。世间枷锁本是梦,无形无相亦无我。”
很多时候,困扰我们的往往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,是我们的七情六欲,对名利的追逐,对外物的放不下,仇恨、冲动,一切都变成了枷锁,困住了我们。
最后,我又讲到了第三层的无名其实就是小白。
她说世上没有柳如烟,没有千面怨,也没有无名,只有小白。
张老全程没有打断我。
他只是静静得听着,偶尔伸手拨一下烛芯,让火苗稳一稳。昏黄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,他是那样的平和沉静,仿佛可以包容一切。
我讲完最后一个字之后,空气安静了很久。
师父才缓缓开口,只是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:“果然,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。”
他没有继续往下说,也没有问我打算怎么办?
我突然想起了那壶酒,递给了师父:“对了,这是虚靖天师留下的酒,说里面有他留下来的雷炁,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,也没有用上。”
“师父,这是个宝贝,您收着吧。”
然而,张老拒绝了,他告诉我:“你带着吧,迟早能用上的。”
那时候我还不懂,直到后来,当我亲眼看到了那道雷是何等的石破天惊!有雷自天上来,携九霄天威,劈开倭国伪神,一震颠倒秦岭。
雷霆落处,凡圣两分!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那一夜,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烛火快要烧尽了,师父的脸也越来越模糊,我的眼皮却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。
等我睡醒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身上披着一件薄毯,边角被掖得很稳,不用说,这绝对是张老的杰作。
我站起来,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娟秀的字体:“中午来三省堂,天师家宴,之后随我去天师殿,传度授箓。”
字不多,可每个字都像是重重落在我的心田,荡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我捏着那张纸条,目光死死定在了“传度授箓”四个字上,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欢喜!
我激动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,不可置信得望着眼前的那张纸条,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会疼,不是梦,也不是幻觉。
这纸条是真的!
这下我兴奋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,如果能有尾巴的话。
总之,那张纸条被我看了又看,捏了又放、放了又捏,折痕已经深得快要透了。
这要是被墨非烟看到,指不定要笑话我怎么就能高兴成这样,那是因为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传度授箓对一个修道者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众所周知,普通人有四喜:久旱逢甘雨,他乡遇故知,金榜题名时,洞房花烛夜。
对修道者来说,也有四大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