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刀。
动作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残影,只留下一道凄艳至极的紫色痕迹,横亘在朱红大门之前。
“咔嚓。”
两柄精铁打造的长戟,齐刷刷断成两截。
紧接着断裂的,是那两名护卫的脖颈。
甚至连那一排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,也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刀气整齐切断了吊绳。
噗通。噗通。
人头落地。
灯笼落地。
原本喜庆的红光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喷涌而出的、滚烫的猩红鲜血。
红绸染血,满堂皆丧!
“啊——!!杀人啦!!”尖叫声刺破了喜宴的喧嚣。
朱红大门洞开,原本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一幕。
尸体倒在雪地里,那个带着斗笠的瘦小身影如同修罗般伫立,而那个本该是“乞丐”的青年,正踩着流淌的鲜血,一步步走进大门。
“陆……陆离?!”
正厅中央,一身新郎喜服的堂弟,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坐在主位上的陆天霸,那张满面红光的脸瞬间僵住,随即化作极致的扭曲与暴怒:
“陆离!你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!你疯了吗?!竟敢在宗族重地行凶!”
“来人!给我杀!把他剁成肉泥!!”
哗啦——!
数十名陆家供奉的高手从四周涌出,每一名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,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然而,陆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继续向前走,一边走,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。
“二叔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当年父亲教导我们,陆家的刀,是对着祸神挥的。”
“而你们……”陆离停下脚步,眼神冷冽如刀:“拿着斩神的刀,对着同族挥舞?”
“真是……脏了这块地。”
“芽衣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轰——!!!
命令下达的瞬间,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女,彻底爆发了。
斗笠被狂暴的气流震碎,露出了那双令人心悸的紫色竖瞳和那一对燃烧般的赤红鬼角。
她不是在战斗。
她是在……清扫垃圾。
手中的【鸣】发出兴奋到极点的颤鸣,与芽衣体内奔涌的神性达到了完美的共振。
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暴力美学。
冲上来的供奉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,便被那无处不在的刀光肢解。
所谓的护体罡气、所谓的精钢铠甲,在那柄能够传导神性的【鸣】面前,脆弱得如同薄纸。
一刀,断兵。
二刀,斩首。
三刀,碎魂。
仅仅十个呼吸。
大厅内再无一个站立的护卫。
满地残肢,血流漂橹。
那原本铺着昂贵红毯的喜堂,此刻真正变成了修罗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