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营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站住!口令!”哨兵的喝问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。
“回令!驱除鞑虏!我们是区小队的,送伤员过来!”
一个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声音喊道。
沈清和陆锋对视一眼,立刻向营门口走去。
只见营门口停着两辆牛车,上面躺着几个浑身是血的“伤员”。
旁边站着十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汉子,有的背着大刀,有的扛着老套筒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,正焦急地跟哨兵解释。
“同志,这几个弟兄是在路上遇到鬼子扫荡受的伤,急需救治啊!”
“咱们卫生队没药了,听说主力部队在这,这才赶过来的。”
大汉一脸诚恳,甚至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周围的特战队员们看到这一幕,都有些动容。
毕竟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,见死不救是违反纪律的。
“放行吧,先救人要紧。”值班的排长挥了挥手,示意哨兵打开拒马。
那个络腮胡大汉连连作揖:“谢谢!谢谢首长!俺替弟兄们谢谢了!”
牛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沈清站在阴影里,冷冷地看着这群人。
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每一个动作。
突然,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个络腮胡大汉在跨过拒马的时候,下意识地提了一下裤腿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在沈清眼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那是穿惯了皮靴的人在穿布鞋时,因为不适应鞋底太薄而产生的下意识保护动作。
再看那些“伤员”,虽然身上缠着绷带,血迹斑斑,但躺在牛车上的姿势太僵硬了。
真正的重伤员,身体会因为疼痛而蜷缩,肌肉会松弛。
而这几个人虽然闭着眼,但脖子上的青筋却是紧绷的。
那是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状态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