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蹲在河边洗衣服,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,那时候天气也像是现在这样,正在慢慢回暖,河水还有些凉,但李秀兰图省事,没回去烧水,而是就着河水,直接搓洗衣服。
“秀兰?你怎么在这里?”陈卫国路过,刚好看到了李秀兰,不由停下了脚步,抱臂站在一旁看着,可过了片刻,他便控制不住朝李秀兰走过去,没谁能拒绝她这么个漂亮的姑娘,哪怕这个人是同她朝夕相处的陈卫国。
“当然是洗衣服了。”李秀兰回头,想向他展示自己手中的衣服,但很可惜,李秀兰看到陈卫国正在朝自己走过来,便想站起身来,却不料脚下的泥土竟然这么滑,她脚下没站稳,一个不小心,竟是直接掉进了河水中。
在李秀兰掉进去的刹那,陈卫国便反应了过来,他来不及多想,大步上前,直接跟着跳进了河水之中,朝正在挣扎的李秀兰游过去。
“别急,别担心,秀兰,抓住我的手!”陈卫国声音不大,但李秀兰听得清楚,水浪冲的她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。
慌乱之中,李秀兰终于抓住了陈卫国的手,几乎是一瞬间,她便落入了陈卫国的怀抱中。
二人肌肤相贴,这不管是按照村里的规矩,还是按照镇上的规矩,李秀兰都是他老陈家的人了,但陈卫国不乐意,说什么反正也没人看到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算了,要是李秀兰真的愿意留在陈家沟,那他们的婚事再另说,反正他陈卫国不占小姑娘的便宜。
那天是陈卫国先回到家里的,他偷摸拿出了一件外套给李秀兰披上,这才跟她一前一后回了家。
到家王芳还在问,可没料到的是,陈卫国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的,一点都不心虚。
……
“这怎么能忘了呢。”陈卫国笑了笑,想起当初跟李秀兰一起撒谎瞒过所有人的日子,有时候还真是怀念,这一转眼,他们俩都已经一起过了这么些年,就连闺女,都已经五岁了,转眼就要上小学了。
可没等到丫丫上小学,村里就有消息说什么那新来的女知青被安排的岗位就是文教,专门负责教村里的小孩子读书认字。
第二天李秀兰去送丫丫念书的时候,无意中瞥了一眼,那女知青名叫孙君洁,真要说起来,跟当初的李秀兰一个样,初来乍到,对村里的生活都还不太熟悉,加上现在大部分土地都还没化冻,要等到三月份,才能去平地翻地,现在大部分时间,大家也都是做些杂活,刚好看她们几个姑娘家的在这里,做些文教文书类的工作,多少也轻松些。
陈卫国不知道李秀兰去送丫丫念书都发生了什么,他只顾着烧红砖,现在他已经能完美烧出红砖了,今天和王建军一起上山的时候又打到了一只狍子,等到明天上山的时候,就去找那个混混头子去,相信以郝建明的人脉,肯定能帮自己找到合适的人来建房子。
这么一来,他就只需要提供红砖跟工资就可以了,剩下的都有郝建明还帮忙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
陈卫国家旁边已经堆了有好些红砖了,他怕到时候忙活起来来不及烧红砖,便提前准备了好些。
有不少人路过,看到陈卫国家附近堆的红砖,都忍不住感慨,说什么李秀兰当初真是嫁了个好人家,这马上就能住得上新房子了,就连隔壁李婶,跟李秀兰一起唠嗑时,都忍不住感慨,说起他们两个的陈年旧事,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