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起她未束的长发和单薄的寝衣,带来阵阵寒意,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秦牧身侧靠拢了些,试图汲取一点暖意和……那令她矛盾的安全感。
秦牧侧目瞥了她一眼。
月光下,她紧抿着苍白的唇,眼神飘忽,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和一丝茫然的顺从。
像一只被风暴惊吓后,暂时收起所有利爪,本能跟随强大同类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很好。
他要的,就是让她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,习惯他的掌控,甚至在极端情境下,对他产生这种扭曲的依赖。
这比单纯的恐惧或憎恨,更有趣,也……更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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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稠,毓秀宫内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,将秦牧与姜清雪并肩而行的影子投在宫墙上,拉得很长。
秦牧的手掌依旧握着姜清雪的手,温热,干燥,力道不轻不重,仿佛一种无声的宣告,也像一种不经意的庇护。
姜清雪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月白色的寝衣下摆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。
绣鞋踩在清扫得极其干净,几乎能映出月光的青石宫道上,发出极轻的簌簌声。
她没有再追问“好戏”是什么。
秦牧不说,她便不问。
这是她在深宫中学会的生存法则之一。
奇异地,这种不问,竟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不必费心揣测,不必绞尽脑汁应对,只需跟随,跟随这道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身影。
夜风带着秋日草木将枯未枯的微涩气息,吹散了殿内残存的龙涎甜腻,也似乎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惊悸。
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秦牧的侧脸上。
月光如银纱般铺洒下来,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,高挺的鼻梁,以及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。
他神态放松,步履从容,不像是在深宫中巡夜的帝王,倒像是世家公子在自家后花园中闲庭信步。
没有平日朝堂上的慵懒威仪,也没有昨夜床笫间的侵略掌控。
此刻的他,竟显得……有些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