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是大秦的年轻皇帝,登基半年,荒淫无道之名传遍天下。
一位是离阳的女帝,在位五年,肃清八王,威震东洲。
此刻,在这养心殿的偏殿中,第一次正式会面。
赵清雪走到主宾位前,微微颔首:
“大秦皇帝陛下,朕有礼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透过珠玉垂旒传出,带着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。
秦牧笑了笑,抬手示意:
“女帝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赵清雪在宾位上坐下,姿态端庄。
两人的位置,相距不过三丈。
中间隔着一条铺着红毯的通道,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。
“女帝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朕敬你一杯。”秦牧端起案上的青玉酒樽。
赵清雪亦端起面前的酒樽:
“陛下客气了。”
两人隔空对饮。
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,色泽如血,香气浓郁。
放下酒樽,秦牧缓缓开口:
“女帝能亲临大秦,观礼纳妃大典,朕心甚慰。这杯酒,就当是为女帝接风洗尘。”
赵清雪微微一笑:
“陛下大婚,乃国之盛事。朕既然收到邀请,自然要来沾沾喜气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况且,朕也对大秦的风土人情,仰慕已久。此次前来,正好一睹风采。”
两人说得都是场面话,客套而疏离。
但殿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平静表面下暗藏的锋芒。
“既然如此,”
秦牧身体微微前倾,透过珠玉垂旒,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,直视赵清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