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随着众人山呼“恭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”,
车队缓缓启动,驶出王府,驶过北境王城的长街,朝着南方,朝着皇城的方向迤逦而去。
徐龙象一直跪着,直到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,烟尘渐渐散去,他才在范离的搀扶下,缓缓站起身。
“那几个人都处理好了吗?”
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沉声问道。
范离叹了口气说,那几个人被保护得很好,我们没有找到机会下手。
这个结果在徐龙象的意料之内,他并没有太过生气,只是淡淡地说:
“无妨,我们还有机会,等他们到京城后再行出手也不迟,现在出手反而会引起秦牧那狗皇帝的怀疑。”
范离沉声说:“遵命,世子,到时我亲自出手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徐龙象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他的目光依然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和不舍。
……
马车内,姜清雪独自倚在软垫上。
车轮滚滚,带着规律的震动。
她轻轻掀开车窗的锦帘一角,望向外面。
熟悉的北境风光正在窗外快速倒退。
粗犷的城墙、飘扬的“徐”字王旗、风格厚重的民居、远处连绵的灰色山峦……
这些她看了二十年,早已融入骨血的景象。
此刻正一点点远离,变得越来越模糊,最终被抛在身后,成为记忆中的风景。
上一次离开北境,是一个月前,她被迫登上前往皇城的马车。
那时的心情,是纯粹的恐惧、绝望、屈辱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抗拒。
而这一次离开……
姜清雪放下车帘,缓缓闭上眼睛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绸缎坐垫。